凡煙小說

☆、夜去相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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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一準兒早就對嬪妾念念不忘,還知道嬪妾去過月老廟。”雲嫣面上是自得的嬌笑,因為九五之尊的垂愛而自得的笑意。

雲嫣以前都沒發現自己慣會裝模作樣,可是裝起來絲毫沒有壓力,只是瞅見秦凜眸色似乎因為雲嫣的話陰沈一分,這是,不喜歡她裝模作樣?

“也不對,嬪妾算什麽?在小門小戶也不過是個妾而已,只是皇上的身份尊貴,所以嬪妾跟著尊貴了,但是嬪妾跟了皇上再尊貴,也比不得皇上的江山重要。”雲嫣坐在秦凜懷中,目光和秦凜的交織在一起,可是雲嫣看著秦凜,除了期初的一分陰沈,什麽也看不出來,秦凜就帶著嘴角冷凝的笑容看著雲嫣。

“淑妃是個聰明的,你說朕為了平息滿朝的怒火,應該怎麽處置你?”

“其實還不是皇上你縱著,要不然司空季怎麽會聽嬪妾的。”

雲嫣和秦凜都在笑,可是這兩個人的笑楞是讓曹德宣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
“秦凜,給你機會,告訴我,為什麽?”

雲嫣第一次交秦凜的名字,雙手捧在秦凜的臉頰邊,讓秦凜不能扭頭躲避自己的視線。

“為什麽?朕說過朕不做賠本買賣。”秦凜只是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
“連嬪妾自己都是皇上的,嬪妾還有什麽可給皇上的?”雲嫣道。

秦凜忽然伸手掐上雲嫣的下顎,大拇指在雲嫣唇瓣上摩擦,“原來今天是故意來氣朕的。”眸子中的光彩似乎又暗沈了幾分。

“嬪妾哪裏敢,皇上為了江山社稷日理萬機,嬪妾只是看皇上太勞累,所以過來陪皇上說說話。”雲嫣現在完全就是在挑戰秦凜的忍耐限度,雲嫣想從秦凜口中聽到自己不過是棋子之類無情的話,想看著秦凜親手撕開兩人維持的假象,因為再這樣下去,雲嫣很害怕,自己會變成那種沒有男人喜愛就活不下去的女人。

明明想著感情這種東西自己玩不起,但是秦凜給她的感覺就是為了陪伴她,最該死的是,雲嫣自己很喜歡蹭在秦凜身邊的感覺。

秦凜看著雲嫣,斂下面上的笑意,沈默一會兒才說:“算了,朕想要的東西,自己去取。”

雲嫣心裏咯噔一下,什麽東西,難道雲家有什麽值得秦凜費盡心機的東西?

“淑妃累了......”秦凜松開手臂,準備讓曹德宣把雲嫣送出去。

可雲嫣卻是伸手抓住秦凜的肩膀,就是不離開,剛才還沒裝夠,“嬪妾,不想離開皇上。”酸掉牙的話雲嫣也說的有滋有味。

秦凜的眸子因為雲嫣的話徹底冷下來,把雲嫣捧著的雙手拉下來,“朕是不喜歡女人,麻煩,就像你一樣的麻煩,因為看見你不想隨便嫁給男人,所以覺得你應該不會是我的麻煩。”

“這個回答,滿意嗎?”秦凜放松身體向後倚,欣賞雲嫣面上神情的變換。

“嬪妾只是覺得,這才是最為適合皇上的回答。”雲嫣從秦凜身上跳下,躬身福禮,“萬歲爺為國操勞,嬪妾告退。”

憶月扶著雲嫣的手出了養心殿,剛才雲嫣和秦凜說話的時候,除了曹德宣和憶月,其餘人都被清了出去,剛才主子和皇上算是不歡而散,可憶月瞅著,雲嫣眉宇間沒有任何惆悵。

“憶月,不用擔心。如果皇上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,那麽他會一直愛重我。”雲嫣瞅見憶月低頭,卻忍不住偷偷瞧自己,說道。

憶月本來就因為雲嫣和秦凜對話漿糊的腦袋,此時更是亂成一鍋粥,一點也不明白雲嫣為什麽篤定秦凜會待她好。

“他待我,是在履行義務。”雲嫣倒是認為如果秦凜說的是真的,那秦凜的行為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釋,給她作為他的女人應該有的一切。

雲嫣說的話,沒有避諱著別人,黑衣的暗衛在秦凜前等待主子問話。

“淑妃出了養心殿,說了些什麽?”要是秦凜對雲嫣還會維持著翩遷公子的清冷矜貴,笑意清淺,那麽現在暗衛面對的秦凜才是坐擁天下的帝王,單是負手一站,睥睨萬頃,給人濃重的壓迫感。

“淑妃娘娘說,主子會一直愛重她。”

“淑妃娘娘還說,主子待她是在履行義務。”

每說一句話,暗衛就感覺落在肩頭的壓力重了一分,低垂著頭的暗衛不知道主子是個什麽表情。

......

當秦凜晚上到雲嫣的元寧殿的時候,整個元寧殿都沒有雲嫣的身影,清雪和憶月跪俯在秦凜面前,曹德宣瞅見萬歲爺的神情,暗暗擦了把冷汗,雲主子真是個能耐的,竟然敢喬裝出宮。

“白狼,滾過來,主子不在都不知道?”憶月和清雪聞言皆是一楞,這個白狼是什麽?

側眼看見一平時被喚作小梁子的太監周身氣勢陡然一換,對秦凜道:“卑職有罪。”白狼不加任何辯解,只是請罪。

“她一個人走不出去,誰接的她?”秦凜帶著薄怒的語氣在元寧殿內室響起。

憶月記得雲嫣走的時候交代的話,皇上若是來,說實話就好。

說實話,憶月再次低了身體,說:“娘娘吩咐奴婢,給皇上說實話。”

秦凜瞇了狹長的眸子,聽憶月繼續說:“是雲睿二爺接走了主子。”

......

雲睿既然能在刀光劍影的邊境戰出赫赫威名,武功自然不差,雲睿背著雲嫣在夜色中躲過明崗暗哨,輕功縱越在房檐屋脊之上,不多時就到了丞相府邸。

正在前廳吃飯的雲山、慕容玉看見換上尋常衣裙的女兒,“這是?”

雲山是直接把筷子拍在飯桌上,“荒唐!”

“你堂堂淑妃,竟然私自出宮!”

慕容玉趕緊把被夜風吹得衣裙向外泛著絲絲寒氣的雲嫣抱在懷中,“老爺,你還知道嫣兒是淑妃,按理說你我都不應該訓斥她。”

“現在你還幫著她說話!”雲山話是這麽說,但是神情緩和了不說。只是覆又想起來雲嫣把名媛貴婦扣在奉天閣,“雲嫣,以前在家胡鬧就算了,進宮也不知道收斂,你是想要整個朝廷重臣都站在皇上的對立面嗎?”

“父親教訓的是。”雲嫣垂頭,乖巧幾分。

“請父親息怒。”雲睿道,“嫣兒若是這一次把苦楚忍了下來,以後次次苦楚都要自己忍下來,雲睿認為不能讓嫣兒這麽憋屈地活著。”

“哎......”雲山聞言,重重嘆息一聲,這才問雲嫣,“這次偷跑出來,可是又什麽事?”

“嫣兒有事問父親母親......”看見準備溜墻角準備跑的雲睿,雲嫣果斷伸手拽住雲睿的衣袖,“還有大哥二哥,只是看著大哥不在。”

“皇上需要我做一個恃寵而驕的妃子,究竟是為了什麽?住在宮裏這些日子,我只看出皇上和傳聞中的不同,他至少不病弱,而且把持著實權。”

雲山還沒回答,一道寒漠的聲音夾雜著夜風響起,“淑妃想知道什麽,直接問朕就是了。”

雲嫣一楞,沒想到秦凜這麽快就找了過來,她還以為兩人談話後,至少今天晚上秦凜不會去元寧宮。

秦凜擡手,直接免了眾人行禮,對雲山等人說:“雲嫣和朕回宮,不會有事的。”

秦凜來到雲嫣近前,伸手去拉雲嫣的手腕,只是沒想到雲嫣自己把手交到秦凜手中,秦凜的神色緩和幾分,反握住雲嫣的手。雲山、雲睿和慕容玉看著夜色下離開的身影,雲睿攥了攥拳頭,最終沒有多說什麽。

......

縱然秦凜稱病,但是宮門口請見的臣子黑漆漆一小群還是讓雲嫣往秦凜身後縮了縮,對秦凜說,“皇上不如先進宮,想來皇上也不想然讓一群男子包圍嬪妾。”

“你還有怕的時候?”秦凜挑眉。

雲嫣不知道秦凜有沒有武功,但是秦凜身邊暗衛的功夫絕對是一等一的強,兩人就是不從正門口也能進去,可是秦凜偏挑臣子等待宣召的正陽門。看雲嫣苦哈哈的樣子,秦凜只是加大了手勁,道:“不用怕。”

“雲睿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雲嫣循著聲音,撩開馬車的簾子,看見雲睿就坐在車夫旁邊,有些驚訝,“二哥竟然在。”

這邊馬車逐漸接近正陽門的聲音讓汗液苦等的大臣們回頭,見車夫邊的是雲睿,想來是丞相府來人,於是等馬車接近後,圍攏上來。

這些個官員的紛紛圍攏在馬車周圍,剛想開口,就見雲睿翻身從馬車上下來,單膝跪地恭敬道:“恭請皇上,淑妃娘娘。”

這些官員的神情由不可置信到倉皇下跪,“臣等恭請皇上,淑妃娘娘。”

“眾卿平身。”

“謝皇上,些淑妃娘娘。”

只是喊了謝聲之後,這些個大臣沒有一個從地上起來的,全都低垂著頭,跪著,道:“臣等有事啟奏。”

“眾卿說的事,朕知曉,只是這件事的決斷權在淑妃。”

雲睿撩開車簾,讓秦凜踩著車夫的背下車,而雲嫣則還端坐在車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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